文/李擴 攝影/Exile 圖片提供/SANAA
「我們永遠在嘗試新的東西!」SANAA在21世紀金澤美術館開幕不久後這樣告訴《Newsweek》。「新」,或者說是「變」,是少數能夠形容SANAA建築作品的字眼。
但是SANAA這個名字,卻逐漸有成為新世代建築代名詞的氣勢。
組成SANAA的兩個人,在白髮眾多的建築大師群中顯得相當年輕,49歲妹島和世與39歲西澤立衛,組成共同事務所已經有10年的時間,並各自維持自己的獨立事業。這個建築搭檔,近年來從小住宅設計、資訊展示間、時尚精品店一路到美術館的設計。
不管是去年威尼斯建築展金獅獎,或紐約時報將其案子列為年度美國十大建築案的殊榮,SANAA的成就令人羨慕。兩個人在媒體上的形象卻總是一派清風,輕鬆自然地面對鏡頭……,這倒頗符合其建築作品所帶出的共同氣氛,即是以柔性力量面對複雜世界。
邁向世界的日本建築新聲
在21世紀金澤美術館的設計中,SANAA將城市的各種力量全用一個圓融的造形給統合了,只有一層高的建築外觀,更是一反建築要做的要炫要大的原則;SANAA喜歡使用透明材料,如玻璃,更是其作品的一大特色,在全然的透明性及看不見的量體之間,SANAA將人的視線視為與建築之間很重要的一層關係,更反映出網路時代的資訊透明性。
頗受注目的SANAA新建築,位於紐約的新當代美術館,則是七個立方塊體的堆疊遊戲,單純的建築形體依然看起來不像是耍炫,而是小心翼翼地以智慧對應紐約城市環境的挑戰,被紐約雜誌形容為「極具精妙巧思的感性設計,為紐約帶來新鮮的感受。」
以SANAA為代表的新日本建築風潮,近來頗受西方媒體注意。SANAA的妹島和世與西澤立衛,伊東豐雄、青木淳(這幾位建築師正好在東京表參道的boutique設計連成一條街),及安藤忠雄、谷口吉生,在西方現代主義建築的基礎上,融入日式思維與21世紀資訊時代的個性,相較於歐美新建築常見的誇張前衛風格,顯得自成一格。新世代建築風格,Made in Japan,正要影響世界。

在工業設計的領域裡長久以來大多是男性的天下,初見巴黎傢具展獲得年度最佳設計師的Matali Crasset時,也以為是位男兒身,直到頒獎人唸出法文陰性名字的Matali Crasset時,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位女性。這得怪罪於她的註冊商標髮型太過中性,圓形碗狀的髮型加上簡單流暢的運動型服飾,像是安靜又靦腆的大男孩,但其實這位被法國人比喻為設計界的聖女貞德的Matali Crasset,不只是髮型與貞德相似,就某部份的表現上她也有著與聖女貞德同樣的特質:冷靜、沈穩卻極富有熱情。
在1991年完成學業後,Matali Crasset隨即進入義大利知名概念設計師Denis Santachiara的研究室,輔助進行Denis Santachiara所專研的具有詩意的新工藝技術。1993年她決定回法國發展,Matali Crasset選擇了當時Philippe Starck為藝術總監的Thomson多媒體部的設計團隊工作;不到一年時間,她的才能與執行能力備受肯定而晉升為Thomson設計中心「Tim Tom」的總負責人,毋庸置疑的,她的才華讓她在短短幾年內就已經在歐洲享有名氣。
材質的矛盾性可以轉變成設計的獨特韻味,例如玻璃的輕巧與厚實;因冶煉或製造技術不同、創意的觀點與角度不同,卻呈現截然不同的風貌。Harri Koskinen以此為起點,設計理念與其他芬蘭的設計師風格並不違背,深信一切存在事物正反中相輔相契合的精神。
‧ VAKIO,創意與藝術的結合 



●災後的森之計劃案
LG WashBar在一棟五層公寓裡的,一樓是寬敞的咖啡館與酒吧,裡頭除了有寬屏液晶電視外,還有設計新穎的垂吊式音箱。沿著盡頭的樓梯走上二樓,會讓人誤以為闖進私人公寓內,而這裡就是LG家電產品的展示舞台。公寓被劃分為客廳、廚房、辦公室和視聽間,所使用的家電產品全都是來自韓國的LG家電品牌最高科技的產品:具有奈米銀離子抗菌的蒸氣式滾筒洗衣機、全黑鏡面的Flatron液晶顯示螢幕、3D虛擬音響環繞的家庭劇院音響、無痕鈦金屬面板的奈米殺菌雙門電冰箱。
表參道的新‧安藤建築 開創未來建築的新形式
不過這次安藤忠雄更大膽地以鋼板作為外牆建材,打破了人們以為他只會作清水混凝土建築的迷思,安藤忠雄以傳統摺紙的方式,去思考鋼板建築的外型,創造出一座令人耳目一新,充滿速度與時髦感的鋼板建築,被驚愕的人們稱作是「新‧安藤建築」。這座以16公釐厚的鋼板所彎折出的建築,黝黑的金屬外殼與彎折的角度,十分類似美國空軍的隱形戰機F-117,而其造型與都市空間的巧妙融合,讓這棟建築果然像是隱身在繁華的表參道建築群中,低調卻又充滿動力感。
●表參道HILLS的成功或失敗
Paul Smith從小輟學,也沒有受過正規的設計訓練,進入服裝界完全是偶然。從家鄉諾丁漢開始發展,二十年下來成為英國頭牌設計師,總品牌之下除了賣衣服,還有手錶、傢具、筆、飾品、小物等十三個次品牌販售。其材料皆來自英國或義大利,而設計更被譽為擁有獨特的英國特色。目前在全世界,包含台灣都有分店,日本一地更超過兩百家。在英國Paul Smith堅持每家店都獨一無二,配合其環境,在內裝和外觀上,都彰顯其特色,有時更融入了英國人獨有的幽默,及其對於古典文物的喜愛。最著名的旗艦店不外乎柯芬園、以及改裝老房子得到設計大獎的肯辛頓和諾丁漢店。
等一下,Paul Smith不是應該賣衣服嗎?即使最近他們在Mayfair古董街Albemarle Street開了小物店,號稱「傢具店」,去年年底還辦了「鈕扣」展覽,展出各式各樣的鈕扣,但也不至於改行來賣吃的吧。
建築的後半部維持了高級時裝店的風格,冷色調、結構外露、高級燈飾、灰色磨沙地板、白色一體成型櫥櫃,空間寬敞的像蘇活區,這部份依舊販賣衣服,走休閒路線(如此一來他們就是本區唯一的服飾店);而前方走廊則鋪了彎彎曲曲的木頭地板,垂吊了滿天電燈泡、擺了一堆二手市場裡的便宜木櫃,加上設計師在旅行中找到的紀念物,每週一換,像七○年代的玩具、舊版漫畫、老海報、老照片、電視電影裡常看到,黑人放在肩上播音樂的收音機等等,這部份則有如無人問津的老古董店,好像一切都是老闆自己DIY的。顧客走進店裡,看著櫃上各式各樣,來自不同年代、不同地域的紀念品,有如走進朋友家裡,充滿了日常生活的趣味;而走進後半部,又立即被提醒這店面還是精品時裝店的遊戲之作。
擅長用材質的造型與結構做變化的吉岡德仁,用手感帶領我們進入視覺與觸感結合的感官世界,一張烘焙的麵包椅子、一個如夢似幻的展場,只有通過觸摸才會知道,設計存在的真實性,也只有在觸摸之後,你才知道原來觸覺帶給你的想像空間,遠比我們視覺能想像得大許多。
有評論家說,世界正在上演一齣纖維材質與織品原料的安靜革命。過去40到50年來,人造纖維、碳纖維已經成為越來越能被創新應用的材質,1980年代才開始有大規模的應用,有很多設計師雖然懂得運用材質為自己的設計加分,卻鮮少有設計師將材質本身做為設計的本質,甚至是藝術的手段。吉岡德仁是個很好的例子。身為材質的狂熱份子,對於材質的製造過程、物理運動、視觸覺感受,他經常使用椅子做為表現的形式,2005年於米蘭展發表的「Soft Boeing」,人造纖維的蜂巢紙椅,吉岡德仁將之切割成優雅的樣貌,在觸感上,完全可以感受到設計過程的自白。
Less than Human是由今井康裕主導品牌的理念,再加上兩位眼鏡設計師──甲賀潤及西尾涉共同完成,以「做自己想做的產品」為概念,在2002年吹起手工眼鏡風潮的獨立設計品牌。
三位設計師以各自不同的視野,在設計上大玩「Cross over」的概念,不論是從文學、詩詞、電影、流行、音樂或不同的文化背景,都成了他們作品的設計靈魂,也讓眼鏡本身帶領大家進入另一個無邊的世界,讓各種不同元素都在鏡架設計上,找到平衡點。
2005年初,零下的氣溫,德國科隆河邊搭的臨時帳棚中鬧哄哄的,我很幸運地讓受邀觀禮的貴賓給夾帶到管制進入的典禮現場,見證《A&W》雜誌將年度設計師獎章頒給了Richard Sapper;這個名字對熟悉工業設計的朋友,應不陌生。
因為鑽研主題的緣故,讓Sapper決定以工業設計為業,並進入賓士汽車設計部門;1957年移居設計城市米蘭,追隨設計師Gio Ponti,在環境與實作中感受並學習設計;1958年即自組工作室。緊湊的步調讓人不難想像,Sapper是個即知即行的行動派,正如他的作品所反應的,簡潔而不拖泥帶水。
但Tizio並非一上市就成功,第一年的銷售量1000個,第二年更只有500個,顯見70年代的市場尚未準備好接受這麼前衛創新的產品。但偉大的作品終不寂寞,迄今全世界仍在複製、仿冒這項經典,讓Artemide不惜耗費鉅資在全球興訟來保護這項智慧的表現,目的倒不在獲利,而是對創意的捍衛與尊敬。Tizio的聰明概念,連Apple電腦都曾經借用在1995年發展的LCD螢幕原型上。對於這個歷久彌新的概念,2004年,Sapper改以壽命長、啟動時間短、結構牢固、節能、低溫及符合生態考量的LED光源,創作出了Halley(2005,Lucesco Lighting),更精巧靈活的懸臂、更活潑的元素組合,同樣的功能化與前衛創新。
Sapper的產品設計範圍極廣,包括:交通工具(Merzedez-Benz、Fiat...)、家具(Knoll、Castelli…)、燈具、家用品、文具、資訊產品(IBM…)、家電…,甚至是輪胎設計(Pirelli)。Sapper像是用作品在書寫歷史,字字斟酌,藉著產品設計來反映材料科技、產經樣態、時代精神與社會價值;而Sapper的創作也往往需要長時間的研發,據稱,他為Alessi設計的刀具組就花了16年的時間來開發,但觀乎Sapper產品的生命持續力,這些研發時間相對地顯得不值一哂。
幾次在德國知名設計學者兼策展人Prof. Dr. Michael Erlhoff及Prof. Dr. Uta Brandes夫婦家中小住,從樓梯間、入門玄關、客廳、廊道到書房、廚房及臥室,牆上掛的親筆手稿、空間擺設和生活用品,琳瑯滿目盡是大師作品,包括:Sottsass、Mendini、Branzi、Stidio 65……,彷彿小型設計博物館,更甚者,是這些東西都可用、可摸,比起博物館的非禮勿動,來的自由多了。其中有一件素樸的作品,特別引起了我的注意,簡單的漏斗與燒杯架,似是將實驗室中的器材加以組構拼湊,成了一盞立燈,簡鍊的手法,毫不拖泥帶水,詢問之下,原來是Jasper Morrison學生時期的作品,或許是感念Prof. Dr. Michael Erlhoff策劃1987年documenta 8(德國文件展,每五年一次於德國Kassel舉行,為全球最重要之藝術設計展之一)的知遇情誼,而將作品贈與留念。
Jasper Morrison堪稱當今最具影響力的工業設計師之一,1959年生於倫敦,畢業自皇家藝術學院(RCA, Royal College of Art),曾於德國柏林藝術學院進修,1986年起於倫敦成立設計工作室;與Marc Newson、Michael Young、Tom Dixon同時嶄露頭角,自詡為務實派的產品設計師,行止低調不愛曝光。其實與他同期的設計師相較,Morrison的設計與二十世紀末強調個性化的耀眼時尚,有極大的差異,甚至在看到他的作品時,第一眼不太容易感受到一般人所認知的「設計」,一切只是順應自然的發生而已。他往往建議設計學子用心去「讀」周圍的一事一物,然後解決問題。舉例來說,被委託設計一張餐椅時,Morrison必定先找出一張他認為最完美的餐椅,進一步思索自己是否能有所改良,好那麼一點點?
事實上,80年代中期在義大利Memphis團體推波助瀾下,浮誇的裝飾風格極度盛行,對比於此,Morrison的作品無疑地在擁擠喧鬧的形式、色彩中提供了呼吸的餘裕,因而大受青睞。Morrison出版的《A World Without Words》(1998),書名直接道出了他的設計準則:無為,內容是他所觀察、集結的影像:從建築、家具到漁夫帽……,每一幀都反映出簡潔的理性主義;Vitra家具製造公司總裁更在偶然見到Morrison對A World Without Words的影像發表後,認同他的理念而進一步委託他設計。觀察Morrison的作品,無論是為Rosenthal、Alessi等品牌設計的餐用品,或是幫Magis、Cappellini、Vitra等設計的家具,甚至是SONY的家電,可以發現Morrison偏重於功能、結構、品質以及創新技術的應用,忠於材質的直觀表達,以提供更適於消費者使用的產品為訴求,色彩上多採用無彩色、中性色或材料原色,完全隱匿感性或心理性的抒發,強調產品的客體性,重於設計師個人的主體性。
在Ingo Maurer的世界裡,充斥著各種形式的光明,當老婆跟他說:「你想太多了,關燈睡覺!」,偏偏關燈正是他最辦不到的事。Maurer的作品,素材平易,表現手法也沒有史詩般的澎湃激情,點到為止的細膩感讓人體會到他的內斂與溫柔。Maurer精確算計的不是瓦特數與伏特數,而是光與人如何優雅地共存。若問這世界是否缺少一盞燈?答案應是肯定的,少的就是Maurer正在設計的那一盞!
Ingo Maurer生於1932年,學的是印刷設計,因為1965年的作品Bulb桌燈,傳統梨形燈泡的誇大複製,直接而率性的燈光詮釋手法,造形簡單卻極具衝擊力,因此在1966年被紐約現代美術館(MOMA, Museum of Modern Art, New York)收藏,同時也獲得法國文化部頒贈獎章,1967年美國《The New York Times》更以頭條「燈泡裡的燈泡」來報導Bulb這件作品。一般燈具設計無非是想方設法地把「燈泡」遮蔽起來,Bulb赤裸裸的震撼力,展現了Maurer單純的美學思維。Maurer因為在義大利威尼斯的小旅館裡,凝視著天花板垂吊而下的燈泡,毫無矯飾的純粹之美,敬佩愛迪生的偉大發明,因此有了創作Bulb的構想。漫畫裡常常見到,當靈感乍現,總會在腦袋邊浮現一個燈泡!這件作品無異有著多重隱喻,無限遐想。初試啼聲後的佳評鼓舞了年輕的Ingo Maurer,從此激情投入了光的魔幻世界,結合團隊技術研發,創造無數感人的作品,證明「光」可以藉極簡的細節處理,來傳達隱含背後的狂野創意,反映出作品本身的煽動性與幽默感。
Maurer的作品素材多元,富含實驗性與挑戰性,像是個煉金術師懷抱化平凡為神奇的強烈企圖,例如:陶瓷碎片、瓶罐、紙片、羽毛、鋁箔、刀叉……,但他並非僅將材料任意組構,而是克服了種種的技術挑戰,每一個看似隨性偶發的細節處理,其實都是嚴謹精確的考量計算,以理性科技來成就感性表達。
具有兩百年歷史的筆記本?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Moleskine的的確確已經走過了兩個世紀,兩百年來獲得許多藝術家、知識份子、極具代表性的歷史人物的喜愛,伴隨著他們生平的點點滴滴,他們的草稿、筆記、計畫、構思,甚至個人情感,再成為成熟的作品之前,逐一被紀錄在這些袖珍的筆記本上。
充滿人文氣息的Moleskine遇到了另一位Fans,變成開始帶有傳奇色彩,這位70、80年代非常有名的旅行家和作家Bruce Chatwin,自從他有一天在巴黎一家舊式文具店買下Moleskine之後,從此就成為他旅行途中必備的隨身用品,每次出國展開新旅程之前,都會先準備好數量足夠的筆記本,他甚至表示,「失去護照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失去筆記本卻是一個大災難!」他深怕有一天遺失他心愛的筆記本,不僅一頁一頁編上頁碼,並在內頁寫下他的名字和至少兩個國家不同的地址,同時留言承諾拾到並且歸還筆記本的人,一定會收到他答謝的報酬。
記者會當天,《La Vie》和現場藝術家有一場迅速問答,來聽聽這些藝術家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