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pril 9, 2009

台灣嘸設計? 20公共設施好設計vs.爛設計

【TEXT=楊諮宜、陳錦晶 PHOTOS=楊諮宜攝、設計師提供】



什麼是好設計?一百個設計師有超過一百零一個答案。這次D-FUN不朝什麼是台灣公共設施的最好設計與最爛設計的角度去思考這個問題,而試圖藉由各個設計領域找出有代表性的設計師來談一談心目中好的公共設施設計與爛設計,從中回溯反思出好的公共設施應該具備那樣的條件。





當然,不乏像高雄茄定的情人碼頭或是藝術家參與的台中火車站候車椅這樣美觀的好設計。但是更有趣的是,對於公共設施的好設計最常被提及的反而是政府的交通設施,像高雄捷運、台北捷運、台灣高鐵以及雪山隧道。



彩妝設計師游絲棋說的直接:「因為老家在宜蘭的關係的需要常會兩地往返,有了雪山隧道之後,大幅的縮短了交通往返的時間,省時又便利。」





居住在高雄的金工設計師楊承峰提到台灣高鐵的方便性,可以隨到隨搭,不像飛機要通關檢查,兩個小時內就到台北到高雄了。而對於什麼是爛的公共設施的設計這
個對照組,美學考量也不是擺在最前面的,反而幾個設計的美輪美奐的公共設施因為與附近環境能不能融合或是實用價值受到質疑而入選。





服裝設計師蔣文慈就指出「有一些新建的橋樑設計得很用力,流線型的圓弧造型與漆上紅色或粉綠色的鮮明色彩,有的晚上還會打上七彩霓虹的燈光。但所處地區卻常是偏僻的鄉下地方,週遭是殘破的房舍與不太乾淨的河流。感覺上好像是怪物入侵破壞了寧靜。」





建築師孫勝輝認為「若設計者只強調個人風格,把建築當「自己的作品」設計,著重展現造型功力及失焦的美感;不思與自然協調,並把建築物蓋在環境最
美的地方(通常是最脆弱與敏感處)、不會節約能源、不考慮日後使用及維護的方便性或損壞自然環境。終究會閒置成為人們不愛用的建築物,也就只能「孤芳自
賞」了。」





在我們訪問的當天,孫勝輝又接到一個來電洽詢是否能為其解決一個因設計不當導致使用者很困擾(很熱又漏水)的建築(得過設計獎的),孫勝輝無奈的
說,這個案例早在預料中,所以這些不當設計的改善預料也將是他們的重要業務。似乎也對於這幾年許多公共設施淪為「蚊子館」作了最佳的註解。






Design 



法國愛麗榭宮的家具風格

【TEXT=梁佳鈴 LIANG, Chia-Ling (巴黎索邦大學傳播學院)】



如果說設計是一種概念的延伸,那麼藝術則是一種信念的實踐。法國「1968學運」除了顛覆了權威體制,也全面性地改變法國社會、文化與教育體制。有個面向
卻較少受到我們的關注:法國學運後的設計時尚,從此偏向現代主義的義大利風格,造型偏向幾何與對稱造型,創作更自由,設計不純粹只為家具的功能性,而是美
學信念的實現。



巴黎哥伯林家飾藝廊(La Galerie des Gobelins) 目前展出法國知名設計家皮耶波朗(Pierre
Paulin)的作品。自承是「權力的侍奉者與公僕」的波朗,先後為法國總統龐畢度與密特朗打造愛麗榭宮總統官邸的家具與擺飾,從他的風格呈現,更可看到
法國政治權力接替,以及整個社會的微妙轉變。





二次大戰後戴高樂總統帶領法國從破敗中打造繁榮新局,被稱為法國「榮耀的三十年」(Les Trente
Glorieuses)。但是長期被忽略的社會嚴重貧富不均現象,引發68學運將法國帶入全新的時代。長期擔任戴高樂政府總理的龐畢度,當選總統之後卻與
戴高樂時代做切割。戴高樂亟欲重現舊時榮光,龐畢度則帶法國往現代的新方向前進。波朗在訪談中提到:正如他短短一屆任期所留下的龐畢度當代藝術中心,龐畢
度很清楚他所要的是極端的現代性。也因此,愛麗榭宮擺設也全然走現代化,家具擺飾成了權力風格的展現場域。



皮耶波朗在五O年代開始以《蘑菇》(Mushroom)單人座沙發展露頭角,放在今日的時空仍充滿前衛感。他善用彈性材質與幾何造型設計為龐畢度
打造全新的愛麗榭宮,傳統法國宮廷風格早不復見。現代性、極簡,正是龐畢度所要的權力展示,甚至往北國簡約與英國清教徒的風格靠攏。八O年代左派密特朗上
任後,波朗再度被委任愛麗榭宮的總體家具設計,這時,不同的是左派密特朗要求往古典風格靠攏,風格完全相反。





身為法國設計師,波朗卻遺憾他的設計被法國「排拒」,他當年為右派的龐畢度總統做設計,即便後來他也為左派密特朗政權服務,仍得付出代價,他的作
品被左派視為是過時的設計。這也說明無論任何領域都無法脫離政治的糾纏,更何況為權力服務的波朗當然無法倖免。同時波朗的設計偏向現代風格,不夠法國,反
而是荷蘭、日本、比利時與美國等地的買主較偏愛他的作品。

DFUN設計風尚誌

設計的祕境 Tord Boontje的秘密花園

【TEXT:葉穎 PHOTO:葉穎/Moroso】


關於創作,怎麼從靈光乍現到碰的到摸的著的物件?不論最後的成果是藝術品還是貼近生活的產品,這中間從彼到此的路徑,想必是無人不感到神奇與興趣的!

也正因為這中間看似可被控制卻又無法全然被理智跟規劃所掌握,多年以來宗教與神密的成分,或多或少會被當做解釋所以然的原因之一。


在Moroso米蘭展場剛剛展出的The Little Wild Garden of
Love,或許可以視作將這個過程詮釋到位且清晰易懂的例子。即便身為設計師的Tord
Boontje謙稱,從入口的手寫字、雨聲嘩啦的櫥窗、乾冰盈室到鏡室折射空間等等,不過是為凸顯Moroso專為花園戶外所設計的家具。實際的物件與剪
影不時穿插在牆面與地面上,加上Tord Boontje本人手繪塗鴉的過程不間斷的以投影的方式,顯像在家具跟陳列上。Tord
Boontje針對自己Wednesday Light作品的自訴的歷程,讓人身處其境,逼真程度幾近回溯到那時那刻。


Tord Boontje構想出Wednesday Light時,正遇到設計生涯的瓶頸。當時妻子懷著他們的第一個小孩,Tord
Boontje一面陪產,一面在設計工作上試圖將自己放空,一天小孩開始學走路,他陪孩子到公園散步,走累了坐在公園的椅子上,仰頭看見陽光照射的樹蔭灑
落地面的影子,讓他頓時有了靈感!「什麼是可以無需語言溝通,甚至突破國界藩籬就可以牽動人心的題材?」「帶有童話感的剪影!」他在樹蔭下、內心深處激動
地迴盪著這樣的答案,促成他以Wednesday
Light為起點,一直延續至今的作品主軸。當時正逢極簡風格盛行,那樣以繁複為基調的剪影表達成為時代先鋒,替Tord
Boontje帶來至今不墜的國際聲望。

在Moroso位於米蘭家具官方展場之外的展外展上,構思Wednesday
Light的過程無聲地播放,如絮語般,隨著走馬燈似的光影流轉,尤其當這一系列Moroso戶外家具系列裡,悠哉百分的戶外躺椅、吊床錯置在展場裡頭,
選一處搖搖盪盪的位置坐下,除了可以看到Tord
Boontje精心布置,如當天公園裡的樹影再現,還配合著他本人佈展中徒手繪出花鳥圖樣的短片,乾冰輕煙裊裊中,秘密花園的主題很是貼切,令人迷戀幻覺
卻無以清楚名之從哪兒被蠱惑的神秘感,然而神祕以及不一語道破之間,在我看來卻是身為設計者-Tord
Boontje最忠實的心裡秘境、最懇切的自述與創作剖析。

DFUN設計風尚誌

吭?設計和藝術的界線在哪裡? 荷蘭HUH告訴你答案

TEXT=Mina Wu PHOTOS=HUH 提供


在亞洲,設計和藝術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各自有一方天空。因為我沒有在台灣修習過藝術或設計課程,所以我常常會被人家問我「妳做的作品到底是設計還是藝術」這樣的問題而困惑著。

直到最近我才發現,即便歐洲,大部分地方也還是把藝術和設計分得清楚,大約是我的環境特異,所以我求學生涯中,一直沒有考慮過要把設計和藝術分的清楚的念
頭。但是自從進了Design Academy
Eindhoven之後,然後隨著我開始在雜誌上被採訪,我也不斷的被問到我如何定位我的作品的問題,所以漸漸的,我才開始把設計和藝術做一個定義上的區
分。


其實說到底,這還是很個人的區分法。畢竟不管在台灣在荷蘭,我都沒有讀過類似設計概論或是設計史/藝術史的課程。雖然在台灣的各位可能心中都已經有定論藝術和設計各是什麼東西,但是用我的看法來換個角度思考看看,或許你會看到一些不同的景色。

我把作品拆解區分成三個要素:核心概念、實用性、裝飾性。藝術作品最主要的構成份子就是概念,或者可以說,背後的故事。藝術以表達概念或背後的故事為目
標,實用方面不在考慮範圍中,而裝飾性,或說,視覺效果則是不在最主要的考慮範圍中,所以有最好,但是沒有也稱不上致命傷。

相對於藝術站在天平的另一邊的,是手工藝。手工藝的主要目的就是美化生活所以裝飾性和製作技巧最重要,沒有概念在背後支撐也可以。能不能被使用則是其次,裝飾也是一種使用手法。

介於其中的就是設計,設計不管是要改變現代人的生活或是美化、提點生活,重點是要被使用。但是因為「美」是一般性被大眾需求的,所以裝飾性也要有。而因為
設計是有目的性的(改變或提點生活),所以必須要有背後的概念存在。但是概念這種東西因為抽象,所以沒有必要搞的像藝術一樣,跟日常生活脫離。


我自己是常常覺得,設計像道教一樣,以服務世俗為主要精神。

這樣的想法,其實還是傳承自我大學Gerrit Rietveld
Academie。這間由名建築師創辦的藝術學院,在荷蘭算是數一數二的藝術學院。校風自由奔放,兼容並蓄,在這種近乎於熱情的藝術學院中,不難想像設計
相關學系如珠寶設計、室內設計、建築、產品設計和服裝織品設計等系別,也染上一些藝術家的瘋氣。所以這次我想要介紹的,就是從Rietveld畢業的學生
所組成的設計團體「HUH」。

HUH一開始只有Rietveld(及姊妹校碩士班Sandburg
Institue)的畢業生,然後漸漸也有其他荷蘭「藝術學院」所畢業的「設計師」加入。成員間其實各自獨立,只是有相似的背景。一週或兩週開一次會,分
配工作、追討進度,其他時間各自在自己的工作室--有些甚至不是同一個城市--中工作。當初會想成立這個HUH(發音聽起來像「吭?」,也的確是這個意
思)這個團體,也不過單單想著團結力量大,這樣比較好在銷售市場上佔一席之地。不過這幾年下來,也倒有一番成績。他們的作品很典型荷蘭的,帶一點幽默,帶
一點懷舊。你喜歡的舊椅子(或是他們自己找到的舊椅子),都可以改造成搖椅;餅乾罐子做成的珠寶;舊酒杯堆成的蠟燭台…我問他們,難道沒有人問過你們,設
計和藝術的分界嗎?

創團元老之一Suzanna回答我,有啊。

我問,那對妳而言,設計和藝術差別在哪裡?

Suzanne理所當然似的回答:「吭?設計可以拿來使用,就是這樣啊。」

啊。就是這樣啊。我突然有一種我之前一直想太多的感覺呢…。

DFUN設計風尚誌

聯外動線翻轉的新形態住宅 Aatrial House by KWK PROMES

TEXT=Daniel INFO、PHOTOS=KWK PROMES



一般住宅最理想的要件是什麼?應該是擁有大片採光、寬闊空間的簡單設計,加上一些摩登的家具和安靜的周邊環境。相信大多數人都能同意這樣的標準,這也是Aatrial House真正想傳達的想法。

不管在那一國、那一個地區,建築設計的核心必然離不開空間配置及聯外動線的安排。一般房屋內部是一個密閉的空間,外觀上必然有一個向外的開口,也就是連接
對外通道的大門。波蘭建築設計公司KWK PROMES的主要負責人Robert
Konieczny對這套常規卻有不一樣的看法,他蓋了一棟獨棟別墅Aatrial
House,特別設計的車道與中庭,重新定義建築之中開放與封閉、門戶與視界的關係。



Aatrial
House位在波蘭西南部的奧波萊(Opole),這個地區是波蘭最富庶的省份,二戰前曾被德國佔領,現在與德國在各方面的交流十分密切,擁有大批優秀的
手工業者、工商業人士及技術工人。城鎮建設與密布的森林相連成片,景觀相當宜人。由於經濟相對富裕,當地自1970年代開始,盛行「方塊屋」(cube-
houses)的樣式,格局類似獨棟的別墅。

為了不讓房屋本身在周遭環境之中變得太突兀,Aatrial
House的設計也是採用方塊屋的的基本形態,但結構上做了很多細緻變化,把方塊表面局部拉長、彎折,整座建築的內外空間、包括牆面、樓板、中庭及四周露
台的相對位置因此改變。從房屋的整體外觀來看,它仍然是一個由強化水泥構成的巨大立方體。外牆表面保持水泥的質感,其他附加元素則是清一色的深黑木材,形
成清爽俐落的對比。大片的落地窗讓室內視野與庭園連成一片,將可遠眺森林地帶的地理優勢發揮到最大。



美中不足的是由西南方進來的車道,如果依照一般有附車道車庫房屋的設計,勢必要決定出所謂的「正面」,方塊的概念就受到破壞。所以設計師想出一個奇妙的解
決之道,為了避免讓車道直接穿過庭園而破壞景觀,首先由由鄰近其他工地運來成噸土方,將整個花園墊高,車道順著原本基地向東面傾斜的坡度下降2.5公尺,
穿過主建物下方,再上升直接進入中庭。車道與兩側的擋壁全部以粗獷的花崗岩舖設而成,進一步與庭園區隔開來,突顯車道空間與環境的對比。



傳統上,戶內中庭的功能是私密、放鬆的空間,在Aatrial
House這裡卻被交通、出入口的角色所取代,讓建物整體外觀向外封閉向內開放,和一般住宅正好相反。如同KWK PROMES所言,Aatrial
House的確是一種新型態的住宅空間概念,絕不只是功能性的調整,頗有為藝術而藝術的味道。這項理念如果不是用在私人住宅,而是博物館、美術館這類的展
覽空間,應該會更有氣勢。

地點:波蘭 奧波萊(Opole)
設計單位:KWK PROMES
主要設計師:Robert Konieczny
設計期間:2002-2003
施工期間:2003-2006
基地面積:10,057平方公尺
建物面積:660平方公尺
得獎:
2008 The International Architecture Awards
2008 World Architecture Festival Awards
2007 Grand Prix, Leonardo
2006 WAN House of the Year Award
2006 Mies van der Rohe Award提名


Robert Konieczny
1969年生於波蘭Katowice
1996年畢業於紐澤西Institute of Technology
1998年Silesian科技大學建築碩士
1999年與Marlena Wolnik(1973)成立KWKPROMES

KWK PROMES是唯一列名在101 Architects
directory的波蘭建築設計公司,在當地相當出名,設計過不少私人住宅及教堂等公典建築。由Robert Konieczny與Marlena
Wolnik於1999年共同成立,目前另外在愛爾蘭設有辦公室。

這對波蘭二人組認為設計靈感充滿於生活周遭,建築設計師必須培養足夠的敏感度和鑑賞力,將這些最佳方案發掘出來。他們的設計案都是從強烈的單一概念所發展
出來,實際建案需要的細節、技術、結構、材料都是由此而生。這樣程序讓他們的設計方向可以跳脫習慣與成見,發展出更新穎的構想。

用設計創造節能生活態度 Die Electric by Scott Amron



TEXT=Daniel PHOTOS= Amron Experimental提供

假設,因為資源嚴重匱乏,全世界明天開始將共同進行管制,停止供應電力,看著再無用處的插座,你打算拿這些高高低低散佈在家裡牆面牆角的小洞怎麼辦?還好
在可預見的未來裡,這還純粹只是一種假設性的情況而已。不過,美國設計師Scott
Amron確實認真思考過這些問題,而且還提出了十分有趣的解決辦法,就是賦與插座新用途的Die
Electric。Dielectric就是所謂的絕緣體,會阻斷電流傳導的物質,「Die
Electric」不只是絕緣,Amron還進一步地想讓禁絕對電力的依賴。



美國前副總統高爾拍攝的《不願面對的真相》(An Inconvenient
Truth)改變了許多人的想法,雖然部分內容受到外界批評缺乏足夠的科學佐證,但它也的確點明某些長期受到忽視的事實,和所有人最切身相關的就屬日常生
活中的用電問題。現在全世界電力的主要產生方式還是依靠燃燒石化燃料,溫氣氣體和空氣污染是發電無可避免的副產品。使用電器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是乾淨對環境
無害的,事實上並非如此,多消耗電力就等於多製造污染。但我們平常很少被提醒使用電力對環境的衝擊。電氣用品即使關閉,只要插頭還插著就依然消耗電能,一
般家庭每年因這裡無謂浪費的電力平均高達總用電量的5%。我們平常視為理所當然的插座可能就是造成我們浪費能源、進而導致全球暖化的真兇之一。所以愛環
境,電器不用的時候應該把插頭拔掉。



但從經濟學的角度來看,人類的行為選擇必須要有適當誘因,把電器插頭插上或者按下電燈開關,不過都是舉手之勞而已,完全沒有行動成本可言,因為就很難引起
行為者的注意。Die
Electric可以改變這樣輕率的行為模式,其背後的設計理念其實非常簡單清楚,用一些低科技成份且不導電的生活用具,像是方便的牙刷架或是古怪的花瓶
佔住空著的電源插座,強迫人們減少使用電器,另一方面也提醒你拔掉一些非經常使用電器的插頭,久而久之自然養成節約用電的好習慣。如此一來,插座就變成反
浪費能源的新視覺符號。



順帶一提,Die Electric雖然還是原型,但可以到官網上購買,而且價錢還頗高貴(相較於它們的功能價值),Scott Amron製作Die
Electric,原本只是把它們當成一次性的試驗性設計,結果在網路上公開後,獲得的迴響原超過他的預期,有鑑於欲購者眾,系列中部分較受歡迎的品項例
如Off掛勾電源開關,已經開始量產,未來將公布另一份商業版的價目清單。Amron表示他維持目前的高定價是想減少訂單的數量,在大環境如此不景氣的現
在,聽起來似乎有點讓人眼紅,不過有這麼多人以實際消費表達他們對環境永續理念的支持,其實是很令人振奮的發展。

----------------------------------------------------------
Scott Amron
出生於1980年美國紐約,在紐約州大拿到工程與應用科學的大學學位,目前成立了一間個人設計公司Amron
Experimental,專門為製造業者、工業設計公司代為設計或製作原型商品。對創作、發明充滿熱情的Amron形容自己是一名電子工程師、設計師、
發明家和概念藝術創作者,腦子經常冒出各式各樣的奇怪點子,設計是他傳達自己對世界各種想法的手段。

DFUN設計風尚誌

The Cooper Square Hotel in NY 奢華中創造獨特的設計經典



TEXT=Daniel INFO、PHOTOS= BeccaPR
www. thecoopersquarehotel. com

背負紐約城市發展的特殊歷史背景,設計師與當地社區、居民協調出一種奇特的共存模式,讓Cooper Square Hotel在豪華之在,又多了幾分人性。



在領導全球流行文化的時尚之都紐約難道還會缺一間奢華的高級飯店嗎?何以Cooper Square
Hotel從興建計畫公佈之初就廣受各界注意,甚至有紐約當地居民為它成立專門網站,追蹤記錄整個興建過程的大小事情?開幕後更是吸引美國媒體爭相報導,
且讓各界名流趨之若鶩?

除了Cooper Square
Hotel施工總金額達1億1500萬美金(想當然爾,完工品質絕對夠得上頂級二字),最大的原因在於整個開發案與當地社區發展與城市環境變遷有著密切關
係,設計師為了配合種種歷史、外在條件而做的各種規劃,反而讓Cooper Square Hotel呈現與紐約其他豪華旅館相當不同的特色。

先從飯店所在的Bowery區說起。Bowery是位紐約曼哈頓南邊一條街道和同名的小街區,1960及70年代是Bowery的最低潮,特別是石油危機
時期,街景一片蕭條,被視為高犯罪率、低住房率的區域。進入90年代,紐約市政府針對Lower East
Side開始推行全面化的都市更新,大片的老舊公寓建築被逐步轉變成高級住宅大廈;到2005年,整個街區景觀可說是完全煥然一新。都市環境經歷這種全面
性的轉變當然不會全無代價,Michael Dominic以Bowery當地一棟廉價公寓居民的生活為題,拍成記錄片《Sunshine
Hotel》(2001),見證了經濟弱勢面對環境變遷時的無奈。

Cooper Square
Hotel位置鄰近紐約最精華的商業鬧區,最好的精品店、餐廳、夜店、藝廊及博物館都在徒步可達的範圍內,從落成後的飯店房間裡可以眺望帝國大廈、曼哈頓
城區、哈德遜河及布魯克林大橋等紐約著名的景觀。具有如此高度開發價值,這項開發案卻在一開始就碰到大難題。

一棟年代久遠的4層磚造公寓,早於1930年代的大蕭條之前就已經蓋在這片飯店預定地上,而且老公寓中有2家住戶堅拒搬遷,因此無法和一般建案一樣全部拆
除重建。營造商Peckmoss Group幾經波折終於讓步,和住戶達成一項奇特的協議,在原來的舊公寓基礎上「改建」。

改建為建築設計帶來相當大的結構性困難,負責這部分工作的Carlos Zapata公司,以非常動態及前衛的建築設計而聞名,他們最後採用的辦法是讓新的混凝土圓柱沿著老公寓庭院外圍興建並且將它包圍在內,支撐起新大樓的主要部分。

Carlos Zapata表示,拆除會便宜很多,但最後,保留老公寓的決定讓得到正面結果,原本遷就它的設計考量反而創造出更適宜人居的內部空間。

經過重建的舊公寓三、四樓保留給未搬走的兩住戶,他們擁有可直接穿過飯店的獨立出入口,一、二樓成為飯店的公共圖書室及辦公區域。為了配合公寓住戶所需要
的隱私性,設計師引入紐約東村傳統的小型天井格局,將一、二樓的公共區域分成幾塊具私密性的半獨立空間,透過彼此連結但互不干擾的動線直接進出二樓戶外的
空中吧台,而不必行經一樓大堂,整個內部空間配置因此更具親密感。

從建築整體外觀看,Cooper Square
Hotel為一棟23層將近70公尺高的全新玻璃鋼骨大樓,正面外形類似直立的鯊魚背鰭,甚至讓人聯想到杜拜的帆船飯店,Carlos
Zapata表示他們的設計靈感來自於人臉的側面輪廓,他們希望能讓新建築的外在和它的獨特內在一樣,擁有個人化的鮮明性格。



負責實際飯店經營的MK飯店集團的Klaus Ortlieb
表示,「Bowery擁有非常豐富的文化資產和多樣化的社區景觀,我們希望為在新飯店帶入『家』的感覺,讓它更能融入社區境之中。」為了創造出回到家的感
覺,Cooper Square Hotel沒有一般飯店的接待,當房客踏進大廳、服務人員俸上飲料的同時,住房登記的動作就在視線之外完成。

Ortlieb形容這是一種獨特奢華風格,在商業鬧區的熱鬧便利中摻入一些現代歐洲的安靜感覺。他在接受美國《GQ》雜誌的訪問中提到另一個讓旅館感覺像
自家的關鍵在室內設計部分,秘訣就是「真正的書」,不是一般飯店提供的通俗雜誌。Cooper Square
Hotel提供總數四千多本不同書籍,內容含括文史科哲各類,而不光是在公共圖書室,每間客房裡都會有這些書本可供閱讀。書本作為一項服務,同時也可以視
為一種室內設計的裝飾原素。



Cooper Square Hotel這套作法是由老式歐洲飯店所移植過來,由義大利名設計師Antonio Citterio負責室內設計,B & B Italia提供家具搭配,進一步深化內部空間氛圍與歐洲貴族時代的相似性。

Cooper Square Hotel的落成,某種程度上標示著Bowery區都市更新的重要進程,雖然施工所遇到的困難及對應的處理方式應該算是罕見,但它的經驗或許可以給大家在思考建築與環境新舊衝突問題時,一些不同的啟發。

DFUN設計風尚誌

Crystal City Mind城市影像展 by COORDINATION



TEXT=Daniel PHOTOS=COORDINATION提供



城市不只是讓人聚居的空間,它同時包含著居民對它的各種認知與思考,即使對它習而不察,每個城市居民心裡對自己生活於其中的這片場域,多半還是產生某種共通的印象。如何適切記述城市的真正樣貌,一直是文學家與藝術家的創作主題。但是對於變遷過於快速的城市,又該如何?







柏林經過兩次世界大戰、冷戰的對峙,在1990年共產勢力垮台後,又回歸資本主義社會體制,再次成為統一德國的首都。各種政治、經濟、文化、民族勢力在這
座城市交替上演,尤其是這近二十年間更是一夕數變,變化快得如同激流,連當地人都覺得居住多年的街道一夕間變得陌生,更別說要用明確的字眼來形容整個柏
林。



像柏林這種由城市深層各面向經歷快速變遷,在世界上並不多見,用一般攝影的方式,記錄到的只能顯現特定時點的景象。從觀看者的角度來看,這些畫面可能很快就失去意義,難以表現出城市隨時間流動的本質。







柏林當地著名的設計團體COORDINATION和攝影工作室diephotodesigner.de構思出一種新媒介來表達變化中的城市意象,
他們合作完成這項名為「Crystal City
Mind」的影像展覽,今天夏天開始在柏林展出,九月間受邀移師到倫敦,成為2008倫敦設計節(London Design Festival
2008)的展覽項目之一。







「Crystal City
Mind」是一項裝置藝術與設計、攝影結合的作品,COORDINATION以不鏽鋼製成多面立體雕塑設計,整體外形如同水晶柱群,亮面拋光和黑化的表面
處理手法交錯運用在不同切面上,加強光線明暗的對比。這些不鏽鋼雕塑從柏林圍牆蹪址開始,分別陳列在柏林市不同的街道上,透過鋼材表面的倒影,捕捉柏林在
過去20年間快速變遷的影像,記錄新舊之間的聚合。







水晶在視覺上可以有多重意義,雖然它可以像鏡子一樣產生倒影,但相對於四周景物,每個切面都只映照出非常有限的真實,只要角度稍稍移動,則看到的
又是大不相同的畫面。而透明晶體雖然堅硬,卻讓人有易碎的不安全感。新舊交錯之間,新生的柏林街道顯得炫目迷人,但卻又破裂而殘缺,在不斷變化的視角中,
試圖在觀者眼中尋得自己的定位,其實這一些都反映著城市與居民彼無法安定的現代性關聯。
DFUN設計風尚誌